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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斯卡:一只能预测死亡的猫

今天,我带你回顾一个离奇但又很可能有科学依据的传奇——一只能预测死亡的小猫,它叫奥斯卡。

这只猫 2005 年出生于美国罗德岛,是被当地一家康复护理中心(Steere House Nursing & Rehabilitation Center)收养的流浪猫,当年一共收养了 6 只。这家护理中心比较人性化,允许病人带着宠物入住,所以收养流浪猫也在情理当中。但谁也没想到,奥斯卡拥有独特的能力。

这家康复中心的第三层有 41 个床位,住着的病人都是患有阿尔兹海默病、帕金森症和那些奄奄一息、风烛残年的老人。这一层,每隔几周就会有人去世。而奥斯卡从小在护理中心长大,也习惯于在各楼层各病房巡视。

但有那么几个月,每次有病人离世的时候护士都发现,奥斯卡正卧在病人的床榻上陪着他们。每次护士都要把奥斯卡抱下来,才能确认病人的生命体征还在不在,然后再通知家属办丧事。最开始,护士们以为这只是巧合,但后来经过大家的核实,发现奥斯卡每次都能提前发现要离世的人。

大约在它第 13 次这么做的时候,引起了院方的重视。大家发现,奥斯卡会在病人离世前 2 个小时左右爬上病床,陪着他们离开人世。所以,每当奥斯卡这么做的时候,护士就马上联系病人家属,家属往往就能在病人去世前赶到护理中心、见上最后一面。

 

后来,事情传到了罗德岛医学院,那里的老年病专家多萨(David Dosa)做了更详细的调查,然后在医学界的学术期刊顶流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上,发表了这只猫的故事——《猫咪奥斯卡的一天》。文章里写到:

奥斯卡午睡醒来,站在医生制图区的桌子上俯视着养老院高级痴呆症的走廊两侧。

它看见远处的 P 夫人,她已经在这里住了 3 年,她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家人,尽管他们每天都会来看望她。P 夫人推着她的助步器漫无目的的走着,完全无视周遭环境、喃喃自语,奥斯卡感到一丝丝不安,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从自己身旁经过,看来今天还不是 P 夫人的日子。

奥斯卡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,到了 310 室,门关着,于是它就坐在门外等待,它好像有重要的事儿要做。25 分钟后,门开了,一个护士拿着脏床单出来,看到了奥斯卡,还和它打招呼,问,你要进去吗?奥斯卡让过了护士,走进房间。屋里有两个人,T 夫人躺在角落的床上,面朝墙壁像婴儿一样睡着。她身体瘦弱,乳腺癌细胞一直侵袭着她的身体,把她折磨得面目全非,已经好几天没有开口说话了。

坐在 T 夫人旁边的是她的女儿。她问,奥斯卡你好,你今天怎么样?奥斯卡对她女儿的招呼没有理睬,跳上了 T 夫人的床,打量着她。T 夫人呼吸缓慢。这时,奥斯卡的工作被护士打断了。护士推开门问 T 夫人的女儿,T 夫人还舒服吗?要不要更多的吗啡止疼?她的女儿摇了摇头,护士关门出去了。奥斯卡继续它的工作,嗅来嗅去,最后看了一眼 T 夫人,然后跳下床,迅速离开了病房。看来今天也不是 T 夫人的日子。

奥斯卡继续沿着走廊巡视,到了 313 病房,门是开着的,它走了进去。此时,K 夫人正安详的躺着,呼吸均匀但很浅,她身边摆着孙子的照片,还有一张是她自己婚礼当天的照片,尽管被这些纪念品包围,K 夫人还是显得很孤单。奥斯卡跳上她的床,嗅了嗅,停顿了一下,原地转了两圈,然后蜷缩在 K 夫人身边。一个小时过去了,奥斯卡依然没有离开。

这时,一名护士进来检查。她看到了奥斯卡的举动,赶紧回办公室翻找病历,给病人家属打电话。半小时后,家人们开始陆续到来,牧师也赶到了,为 K 夫人做最后的仪式,然而奥斯卡并没有离开。K 夫人的小孙子问妈妈,这只猫在这里做什么?母亲强忍着泪水告诉他,它是来帮奶奶上天堂的。又过了 30 分钟,K 夫人呼出了最后一口气。

这时候,奥斯卡坐起来,环顾四周,然后悄悄的离开了房间,悲伤的家人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它的离去。

这篇文章发表于 2007 年 7 月 30 日,那时奥斯卡 1 岁,已经预测了 25 位病人的离去。到 2010 年的时候,奥斯卡成功预测了 50 位病人的离去。

后来,这只猫的传奇故事既拍成了纪录片《Oscar the Cat》,也写成了书《与奥斯卡同行:一只普通猫的非凡礼物》(Making Rounds with Oscar: The Extraordinary Gift of an Ordinary Cat)。

 

而这到底是人们夹杂着情感因素的夸张传说,还是奥斯卡真的有能力比现代医学更精准的预测人的死亡时间呢?

其实是后者。以这个康复中心来说,因为医生常年面对风烛残年的老人,工作职责里也有及时通知家属的部分,所以他们对一个人什么时候去世是非常关心的。但即便如此,他们的表现也远不及奥斯卡。

有这样一个来自各大医院的综合统计:对病人将在未来 72 小时去世的预测,医生的准确率在 65%-73% 之间。而奥斯卡一生预测的准确率接近 100%,并且还都是在病人去世之前几个小时的短暂时间里做出来的。所以客观地说,奥斯卡的能力是异乎寻常的强。

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它对死亡时间的判断那么准确呢?答案非常令人遗憾,不知道。

出于对奥斯卡这只猫的尊重,不论是康复中心还是附近的波士顿、麻省和纽约的国际知名医学研究机构,都没有对奥斯卡做任何科学实验,查找到底是什么因素让它能识别出死亡信号。大家都保持了默契,哪怕是拍纪录片,也只是远观,做到尽量不打扰奥斯卡的生活。

科学家们猜测,可能和气味的关系很大。人在离世前几个小时,可能会释放某种微量的挥发性化学物质,猫是可以感知到这些物质的。只不过在机缘巧合下,奥斯卡的识别行为被奖励到了,于是就强化了它这样的行为。

 

对于人的死亡,也许猫本来就能感知到,毕竟和猫有关的预测死亡的传奇不止发生在奥斯卡身上。

比如,在西雅图的一家养老院,有个老医生收养了一只叫“荞麦”(Buckwheat)的猫。它的上一位主人就住在养老院里,于是这只猫对养老院的医生、护士和病人都很熟悉。它的表现和奥斯卡很像,每当有人要离世前,它就会在他们身旁打转转。

只不过因为当人们注意到它这种行为时,它已经 10 岁了,而且养老院里住的人也没有那么频繁的离世,所以它生前只预测了 8 个病人的去世。

 

还有一些 ICU 的医生发论文,呼吁大家从奥斯卡的身上找灵感。

因为一个 ICU 病人在临终前几天往往开销非常大,而接在他身上的设备又极为昂贵和短缺,如果能早一些预判病人离世的时间点,就能更加合理的分配 ICU 医疗资源、抢救更多的人。尽管这一点听上去很残酷,但医生在一个病人身上浪费过多资源,也就意味着剥夺了其他人被抢救的机会。

美国在临终关怀方面的统计是这样的:

当前,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 6 个月里,从住院到转诊到临终关怀医院的比例是 10.8%-43.8% 不等,而在 ICU 过世的病人占医院全部死亡人数的 8.4%-36.8% 不等。

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,能监控病人的血液动力学、交感神经的兴奋程度,也能监控心跳和气味分子等数据,那把这些数据综合在一起,使用人工智能去分析,也许就能训练出一种算法,综合各种因素,判断一个临终病人距离死亡的时间点,于是就可以更合理的把临终关怀做好,把医疗资源分配好。

奥斯卡在 2022 年 2 月以 17 岁高龄去世。它惊人的预测能力只更新到 2017 年,那时它已经预测了超过 100 名患者的离世。而它自己的离世,也把这个谜题的答案一并带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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